扰得忍无可忍。一名裨将怒不可遏,集结数百骑兵,打开营门便追了出来。马蹄声轰鸣如雷,火把在夜风中剧烈摇曳,那数百骑兵怒吼着,朝黑暗中撤退的宋军百人队猛扑过去。
可他们没有想到,退走的那一百人并没有仓皇逃命,而是奔出一段距离之后猛然回身,端起清河弩便是一轮齐射。
与此同时,后方负责接应的那一百人也同时放箭。
两百支弩箭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迎头罩向追兵。
而且还不止一轮。
第一轮射出之后,第二轮紧跟着就到,第三轮又紧随其后。弩箭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在夜色中听来格外瘆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西夏骑兵当场被射落下马,后面的骑兵又被前方翻倒的人马绊住,阵型顿时大乱。而黑暗之中,他们根本看不清宋军到底有多少人,又埋伏在什么位置,只知道弩箭像飞蝗一样不断扑来,身边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领兵的裨将咬了咬牙,终于不敢再追,只得下令收兵回营。
一番清点下来,地上已经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从那以后,西夏人便再也不敢出营追击了。
他们只能缩在营寨之内,硬生生熬着一轮又一轮的袭扰,任由士气一点点往下掉,眼睁睁地看着整座大营在疲惫与惊惶中慢慢变得浮躁起来。
东面宋军大营里,冯虎臣也听见了西面隐隐传来的手榴弹爆炸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弩箭破空声。
他站在营帐外,朝西面望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没想到岳飞是这种打法。”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