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大步走入中军帐中,走到主位停下。
诸葛无名随即起身,行礼道:“主公,凤姨与萧姑娘那边已经谈完,现下正于旁侧营帐中等待。”
陆沉坐下,点头道:“那我们再等等李内侍的决定吧。”
诸葛无名面容随之放松下来,这段时间所需思虑之事太多了。
“如此一来,围绕洪州的计策,最后一步布局也已落定,剩下的,便是等待了。”
“嗯。”陆沉手指在桌案上敲击了两下,“接下来,便是把最后一场戏演完,就看诸位角儿愿不愿意上台唱戏了。”
两人不再多言,相对而坐,静静等待。
约莫一炷香过去,帐外传来急冲冲的脚步声。
厚重的毡帘被掀开,兰仁迈步走了进来。他走到近前,向陆沉与诸葛无名微微点头示意。
陆沉与诸葛无名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陆沉抬手示意:“如此一来,派人去把我们的贵客请过来吧。”
片刻后,几名黑风军亲卫分头行事,将李内侍几人从各自的营帐中引出,汇聚到中军大帐前。
寒风刺骨,李延福、韦禄、萧策、还有韦筝站在帐外,除了韦筝左顾右盼,眼中满是担忧外,其余三人皆是沉默无言。
李延福双手捧着存放圣旨的锦盒,手臂压制不住的颤抖。
就在刚才,他在营帐内,提笔在圣旨之上写下了陈路要他加上的那句话。
他不知到了苏州,新皇听完那道圣旨会作何反应。这等擅自篡改圣旨的死罪,就像一把刀悬在脖颈上。
他面容僵硬,眉头紧蹙,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犯下死罪,仅仅因为几句陈路莫名其妙的言语,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这在不久将来会救他一命。
他偷偷瞥向站在一旁的左相韦禄,见韦禄比自己还要心事重重,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看他。
李延福心头起疑,陈路之前去见过左相?还是说左相早就与陈路暗中串通,在此给自己下套?
陈路虽说他可以直接向左相坦白,但他绝不会去冒这个险。
他在圣人身边服侍多年,深谙一个道理,凡事讲究一个心照不宣,提前把窗户纸戳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此时的韦禄,根本没心思去管李延福。
长公主带来的消息在他脑海里仍然如晴天霹雳,安乐王与苍南侯联手控制朝局的真相,他不想信,却又不敢不信。
如果这是真的,自己毫无防备地到了苏州,绝无半点活路。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韦筝。
韦筝正一脸惶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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