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江州城悦来阁门前搭好了一个三尺高台,高台后方竖着一个木架,外头裹着红布。
木架上悬挂着十五幅空白的锦绸裱边卷轴,一字排开。
木台正中安放一张长木桌,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砚台里已经磨好了些墨。
江州城内这几日积聚的士子有些多,看到这边有动静,往日络绎不绝的人流在悦来阁前越发汇集。
街面上站满了人,商贩走卒、外地来的士子、本城的书生,全都伸长脖子对着高台指指点点。
梦娘站在高台一侧,神情古怪。
这台子是昨日东家派人来布置的,随后还将后续的计划原原本本告知了她。
她看着那些挤在最前面的读书人,心里暗道,东家行事当真出人意料,把这些士子算计得死死的。
高台上,梦娘特地挑选了一名机灵的红缨师弟负责吆喝,他提着一面铜锣手里拿着鼓槌跨步走上台中。
邦邦!
他用力敲击两下铜锣,扬起手中的鼓槌大声宣告。
“在场的各位才子们,父老乡亲们。今日,我们悦来阁在此台名为‘骂陆台’!
这意思也很简单,此台专为痛骂江州节度使陆沉所设,诸位若是觉得心里有气,追随文德公而来,诗词文章皆可留下,只需指名道姓骂那陆沉即可。”
台下人群立刻分开阵营各自小声议论,发出不同的声响。
江州原本的百姓,商贩走卒们聚在一堆,互相交头接耳。
“咱们陆大人治下安定,还跟咱们约法三章,老百姓有吃有穿,这好端端的为何要骂?”
“就是!这悦来阁不是陆大人的吗?自己搭台子让人来骂自己?”
“想不通。那些读书人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咱们看看热闹便好。”
另一侧的士子书生们则满脸戒备,他们互相打量,交谈的内容截然不同。
“这山贼陆沉又要玩什么把戏?”
“我们在江州城内打探文德公的消息,他必定是无能狂怒,这是个圈套吧,要把我们这些追随文德公前来的士子一网打尽。”
人群里各种流言四起,全是对陆沉此举的猜测,台前无人敢第一个登台。
这群士子之中,暗藏着从江南、汝州、蜀州潜入江州的探子,他们皆认为这是鼓动士子与陆沉爆发冲突的绝佳时机。
一名探子缩着身子躲在人堆后方,扯着嗓子大喊。
“大家别听他们的,这是陆沉的诡计。他早就暗害了文德公,现在又要来抓我们回去堵住痛骂他的悠悠众口。”
台上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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