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说出天方夜谭的人,可事实就摆在望远镜里。
李长河走到破旧的木桌旁,拿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凉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似乎也压下了一些心头的惊涛骇浪。“看样子……是的。”
“邪了门了!”周大军走回来,忍不住咂嘴,“那可是鬼子的坦克!三辆!还有至少一个中队的步兵配合!
他一个刚出校门的娃娃,带着百十号人,大半是新兵蛋子……怎么做到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不由调侃道,“营座,您那八百块大洋……花得值啊!太值了!”
李长河却笑不出来。他重新坐回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值?也许暂时是值的。
可能扛住一天?
还是不好说!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苏浩那张年轻、甚至带着些学生气的脸,还有他立下军令状时,那双眼睛里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次,恐怕也就是一次了。”
李长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鬼子吃了亏,下次再来,只会更狠。炮火会更密,进攻只会更猛的多啊....”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观察口外阴沉的天际,“那小子……能扛住一轮,可能是运气,也可能真有点本事。但下一轮……悬啊。”
周大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变回熟悉的凝重。
他沉默地点点头,认同营长的判断。战场上的侥幸,从不会连续发生两次。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猫着腰从交通壕钻了进来,脸上沾着灰,气喘吁吁:“报告营座!前沿观察哨报告,约十五分钟前,敌机三架,对下家桥三连阵地进行了低空扫射!”
“空袭?”李长河和周大军几乎同时出声,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