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玉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凡王庄子上有一位张姓宗师,内功深厚,而且他的内力很特殊,能修复受损经脉。
女儿亲眼见过,
那些在宇王庄子上躺了十几年的老兵,被他治过之后,十有七八已经恢复了战力。
还有一些是凡王身边的那个叫赵青禾的姑娘,也能替人治伤。”
陈定邦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书案上那盏凉透的茶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若是如此,那些老兄弟倒是有救了。”
他没有再问,沉默了片刻,像是已经有了决定。
又像是觉得,为这些昔日同袍赌一次也值。
他伸手从书案旁边的暗格里取出一本册子,翻开几页,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又合上。
这些是跟着他冲锋陷阵的老兵,
有人断了胳膊,有人瞎了眼,有人经脉碎了大半,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他确实送过银子,送过药,可那些东西终究是杯水车薪。
犹豫了片刻后,他开口了:
“为父试试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些人里头,有伤势较重的,也有脾气犟的。
去了凡王那边,能不能待得住,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会强迫他们。”
陈玉霜应了一声:“女儿明白。”
陈定邦站起来,走到窗边,负手看着院子里的夜色,没有回头:
“你让为父做的,为父都做了,其实,为父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陈玉霜没有接话。
她知道父亲这是答应了,也明白这番话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
她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了一句话:
“父亲,女儿不是一时冲动。”
她转身出了书房,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陈定邦站在窗边没有动,过了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啊。”
随后,陈定邦坐回书案后面,看着门口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翻开那本册子,又从桌角取过一支笔来,开始在上面慢慢划着。
郑府的书房里,灯也亮着。
郑鸿远坐在书案后面,
他抬眼看向对面站着的女儿,没有急着开口。
郑明秋垂手站着,神色平静,像在等他问话。
郑鸿远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不解:
“你让为父把酒庄送去,为父也依了你。
砖窑,石灰窑,为父也依你,说实在的,这点东西,为父并没有放在心里。
可你得告诉为父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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