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藤原澈开始利用空闲,在档案室里追溯配额制的来源。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线索,所有的移送公函在课长签字之前,都要先经过防红课一名叫矢野的书记官编号归档。
矢野是防红课的老文员,四十多岁,基本不参与外勤行动,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整理文件、编号归档之类。
藤原澈以整理旧档案为由,把矢野调来给自己做助手。
两人在档案室里相处了几个下午,藤原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工作习惯。
矢野做事极其刻板,每一份文件都要按年份、月份、部门三重分类,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移送记录尤其详细,除了公函本身,他还自己建了一套辅助台账。
台账上记录了每月的移送计划数、实际移送数、缺口填补来源,以及一些藤原澈看不懂的缩写。
“矢野君,这个‘F-12’是什么意思?”藤原澈指着台账上的一个备注栏问道。
矢野推了推眼镜,凑过来看了一眼:“哦,那是月份配额调整的标号,F代表按月固定配额,10就是十个人。
有时候他们会改成T-15,T是临时增加配额,十五人。防疫给水部如果来了新项目,或者之前的一批材料损耗率太高,就会临时加人。”
“一般是由谁通知你改配额?”
“通常是由东田那边的联络官打电话过来,口头上说一下。然后我再补一份书面的备忘录,附在当月的移送底稿后面。”
矢野翻了几页台账,指着一行铅笔字,“你看,去年十一月,从F-10改成T-20,原因这里我记了,是‘冻伤实验追加样本’。”
冻伤实验,追加样本。
这些词从矢野嘴里说出来,就像“追加一批办公耗材”一样轻而易举。
难怪那些调配的文件随便人看,原来在他们眼里,这些根本不算什么秘密或者需要遮掩的事情。
藤原澈看着眼前这个微微驼背的文员,只感觉无比恶心。
“矢野君,”藤原澈把台账合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做的这个台账,课长知道吗?”
“课长倒是不知道细节,他只要每个月的总数对上就行。”矢野笑了笑,“这些辅助台账是我自己的习惯,万一上头查起来,有据可查,不会出错。”
“你很有经验啊。”
“不敢说,不敢说。只是做久了,自然就会了。”矢野收起台账,把它放回最底层的抽屉里,锁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澈少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