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八方涌起来,比之前“乌拉村变镇”的消息还猛。
毕竟乌拉村变镇,大家都知道对自己好。
但好在哪里,很多人难以说明其中的细节。
现在直接是工资翻倍,这明晃晃的好处。
所以人都沸腾了起来。
人群开始往前挤。
刘三从人群后面踮起脚尖,使劲往里挤。
“建设总管!真的假的?两百块?!”
苏建设把喇叭往腰上一别,双手叉腰。
“我站在这儿跟一千多号人扯犊子玩呢?”
“苏总定的价,白纸黑字写好了的。”
“草方格工,两百块一天,当日结算,一天不拖。”
人群的声浪又往上拱了一层。
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们互相推搡着往前挤。
“我报名!”
“建设总管,给我登个记!”
“我也要!手脚快,腰好着呢!”
苏建设伸手往下压了压。
“别挤别挤!都有机会!”
“我话还没说完呢,都安静。”
他把嗓门拉高了半截。
“三十八岁以下。”
“体检合格。”
“腰有毛病的不要,心脏不好的不要,血压高的不要。”
“进场之前要过体检车,不是你说你行就行的。”
话音刚落。
人群前排挤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沟壑比戈壁滩还深。
他扒开前面两个年轻人,冲着苏建设扯着嗓子喊。
“建设!给我也记上!我干得动!”
苏建设低头一看。
张老六。
五十八了,苏建设哭笑不得。
“六叔,你多大年纪了心里没点数吗?让你种树已经很好了。”
“三十八岁以下,你哪只耳朵没听见?”
张老六急了,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
“我身体好着呢!”
“我刚着呢,我能干!”
苏建设从板凳上跳下来,走到张老六面前。
伸手拍了拍老汉的肩膀。
“六叔,别凑这个热闹了。”
“种树一天一百块,轻轻松松的,你就踏踏实实种你的树。”
“草方格那活,真不是你这个岁数能扛的。”
“干两天把腰干报废了,以后树也种不了了,划算吗?”
张老六张了张嘴:“你都嫌我老了,我老了也能干啊!”
“农村人哪有怕苦的啊,我怕穷啊!”
“我穷怕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