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施压的老板里面就有他。
“他们厂的人过来种树了。”
梁思涵的语气轻飘飘的:“带了七八个工人,自己掏钱做的体检,报告都揣兜里了。”
苏平靠回椅背,没接话。
梁思涵继续。
“听说潘向志跟张总打了一架,当面互扇耳光。”
“然后那个厂子三条产线全停了,一个工人不剩。”
她把双手往桌面上一搁:“那个张总的厂子,直接被你弄死了。”
苏平的手指头停住了。
“哎哎哎,梁思涵同志,说话注意点。”
苏平把碳素笔往桌上一搁。
“什么叫我弄死的?”
“他自己死的可不能赖到我头上。”
“我都没见过什么张总。”
梁思涵翻了个白眼。
虽然苏平确实没见过张总。
连张总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但种树的余波把对方弄死了,这是事实。
说出来可笑,一个塑管厂,被跨行业余波给震死,有些滑稽。
“你没见过他,他倒是恨死你了。”
梁思涵把从赵虎那里听来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拖欠工资,扇生产主任耳光,工人集体出走。
苏平听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张总的塑管厂倒了。
这件事本身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没挖过张总一个人。
他没打过一个电话到塑管厂。
他甚至不知道塑管厂在哪条路上,但他确实是主要原因。
两百块一天的草方格工种放出去。
周边所有工资低于这条线的企业,都面临着工人流失的压力。
塑管厂两千八一个月还拖着不发。
苏平这边两百块一天日结。
工人用脚投票。
这不叫竞争,这叫市场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