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
“少,少爷,你再等一下,满,满叔这就给你送解药来了……”
直到此刻,老满才意识到那一根箭矢,透过乌照临的身躯,扎破了他的身子。
只是,在山中的时候,乌玄中箭时,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肩膀,肩上的剧痛,让他忽略了后背的伤。
沿途一路逃命,又只顾着担心乌照临,这才让他一直没有察觉。
他试图爬起来,却只觉得没有一丝力气。
莫名的,他的眼前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
郁郁不得志的中年武夫,侥幸遇上年轻时的乌玄,因性格相投,定居乌家。
看着他结婚,看着他有了孩子。
那孩子咿咿呀呀,学会的第一句话是叫娘,第二句话便是叫满叔。
他成天缠着自己,他在自己的头上撒尿。
后来,他长大了,再没叫过自己一声满叔,取而代之的是老满……
“老满!你特么躲哪去了!临儿被你……”
当乌玄跨入书房时,顿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满腔的悲愤化作死寂。
那个头发花白,伺候了自己一家大半辈子的老家伙,就这么静静倚靠在书柜前,七孔流血。
狂风呼啸,大雪纷飞。
青石县的冬天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