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铁的,不好说。饭,反正是他这辈子最想吃的那一碗。
车到站。城南分局的牌子在太阳底下白得晃眼。
技术室在办公楼后面一栋三层小楼里,楼有点年头了,外墙的瓷砖掉了几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温则鸣拎着包上到二楼,敲开挂着”刑事技术室”牌子的门。
屋里三个人。
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正对着电脑啃包子,一个平头小伙在整理物证袋,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白大褂搭在椅背上,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报告。
“您好,我是新来的法医助理,温则鸣,今天报到。”
啃包子的姑娘先抬起头,眼睛一亮:“哎,来了来了!周主任,新人来了!”
老头没抬头。
“派遣的那个?”
“对,市局法医中心派过来的,我的手续——”
“学什么的。”
“临床医学。”
老头这才从报告上抬起眼皮,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温则鸣看得懂。上辈子他带过的实习生里,十个有八个挨过这种眼神。
意思是:又来一个凑数的。
“临床的,法医病理学学过没有?”
“自学过。”
“自学。”老头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鼻子里轻轻哼出一点气音,低下头继续看报告,“小苏,带他认认地方,领套白大褂。别的先不用干,把物证室的登记本抄一遍,抄熟了再说。”
马尾姑娘冲温则鸣吐吐舌头,小声说:“别介意啊,周主任对谁都这样。我叫苏晓棠,痕检的。那位是李扬,管照相和现场记录。”
温则鸣笑笑,没介意。
编外人员进技术室,本来就是这个待遇。老头姓周,周正堂,城南分局技术室主任,主检法医师,干了三十多年。这些他来之前都打听过。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别的——
就在他进门那一刻,脑子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水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四年了,头一回有这种感觉。
他按下没细想。苏晓棠领着他去里屋领装备,白大褂只剩两件,一件小得穿不上,一件大了一号,袖口快盖到指根。
“先凑合穿,”苏晓棠说,“下个月统一订做,给你报个尺码。”
隔壁工位的李扬探过头来,上下打量他:“兄弟,多大了?”
“二十三。”
“哪个学校的?”
温则鸣报了校名。李扬”哟”了一声:“正经一本啊。图啥来我们这儿?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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