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工看了几秒钟,什么煽情的话都没说,就问了一句:
“审讯,你旁听不旁听?”
“旁听。”温则鸣说,“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再去一趟现场。”
传唤手续批下来要到第二天上午。当天夜里,温则鸣带着苏晓棠,把那间四五平米的浴室翻了个底朝天。排水口拆了,地漏拆了,浴缸挡板卸下来,人趴在地上,拿手电一寸一寸地照。
苏晓棠的膝盖跪得生疼:“我说,一次现场二次现场都过了筛子了,还能剩下什么?”
“她挣扎过。”温则鸣趴在浴缸和墙的夹缝前,声音从底下闷闷地传上来,“挣扎,就会有东西飞出去。飞出去的东西,专往人不趴下就看不见的地方钻。”
手电的光,停住了。
浴缸支脚和瓷砖的夹缝里,卡着一小片东西。米粒大,边缘不规则。
镊子伸进去,稳稳夹出来。
一截断裂的指甲。涂着浅粉色的甲油,断口很新。
苏晓棠凑过来看清的那一瞬间,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起到了后脖颈。
“送检。”温则鸣把物证袋封好,写标签的手很稳,“比对死者左手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