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回话来了。
前进巷的一个老太太记得清清楚楚:“有!右边脖子这儿,一块黑记,我还问过他呢,我说小伙子你这是胎里带的?他说是。”
做记录的民警笔走得飞快,又多问了一句:“大娘,他给您检查炉子的时候,都动了哪儿?”
“里里外外都看了。烟囱啊,风门啊,还夸我炉子伺候得好。”老太太想起什么,笑了,“临走还帮我把炉灰倒了,多懂事。”
民警的笔尖顿住了。
懂事。
摸清了炉子的每一个零件,顺便摸清了老人的作息、警惕性、屋里的动静死角——用一趟”学雷锋”。
回去的路上,两个民警一路没怎么说话。
对上了。
嫌疑人画像正式成型:男,三十至四十岁,身高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体格敦实,圆脸,右颈有黑痣或胎记,外地口音,惯用假冒身份上门踩点。
暂住人口信息库里筛了一遍,没有。
“没登记。”户籍民警摊手,“这种人住的地方,日租房,工棚,桥洞,随便哪儿一猫。”
正面找人,一时半会儿找不着。
专案会上,气氛压得很低。谁都知道那个倒计时在走——上一次,他一晚上干了两家。
“换个思路。”温则鸣站到了白板前面。
这是他头一回在专案会上主动往前站。郑海峰抱着胳膊,冲他抬了抬下巴:讲。
“我们找不到他人。”温则鸣拿起笔,“但我们知道他的名单。”
“他花一个多月,登记了二十多户。已经动手两户。剩下的——”笔尖在白板上点了点,“就是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把走访到的、’小刘’上过门的老人,全列出来。按三个条件排序:独居程度,藏现金的可能,住处的监控盲区。”
“排在最前面的几户,就是他下一次出手的地方。”
“有个问题。”老潘举手,“你怎么保证他还按名单来?他要是察觉风声,换个片区从头踩点呢?”
“三个理由。”温则鸣屈起手指,“第一,两起案子都定的意外,没见报,他没有理由觉得暴露了。第二,踩点一个半月,这是他的本钱,赌徒不会扔下台面上的筹码。”
“第三?”
温则鸣把笔帽按上,声音平平的:
“第三,他上一票,两家一共摸了不到四千块。”
“这种人手里的钱,撑不了太久。”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最后是郑海峰一巴掌拍在桌上:“就按这个来。”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随即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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