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和手臂,一边随口说了一句:“蛤妹在接受念端的教习时,刚好阴阳家有入驻,估计跟某些人学了些本事,于是算得很准吧。”
汗巾从肩头擦到胸口,又从胸口擦到腰腹。温热的触感把晨练后那层薄汗一点一点地抹掉,皮肤重新变得干爽。
但实际上,他心里却是轻轻叹了口气。
有个精通占卜术的阴阳家高手住在隔壁,简直是一种——方便的难受。
因为她能观察仔细,推演周密,所以一旦在自己身边稍微呆久一点,就能掌握他的日常作息习惯。
比如这晨练——韩沥的起床时间虽然有个生物钟,但每天起的时候还是有些差距的,毕竟这年头没有最精准的计时工具。
可自从月神住在隔壁后,横梁就能在他刚刚动了想要用水净身的念头时,突然过来端水。
搁一般人眼里,这叫福尔摩斯级别的观察入微。
但在像他这样的势力之主眼里,这叫在细节上掌控入微了。
要是在嬴政眼里,这种阴阳家高手他是一定要又用又防的——用你的本事,防你的心思,绝对不会让你在他身边待得太舒服。
好在韩沥这里倒是无所谓,也随便月神怎么提点横梁来精准给自己端水。
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需要藏——至少早上几点起床这种事,被知道了又能怎样。
把全身都抹了个遍后,他把汗巾丢进水里,水花溅起一小片。
然后脱掉身上被汗浸得微潮的内服,开始换上干净的内服和官服。
“她们吃过饭了没有?”韩沥一边系腰带一边问道。
“她们已经吃过了。”一说到这里,横梁的脸就垮了三分,嘴往下撇着,“嗨!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竟然要吃黍饭。公子您也太娇惯她们了。”
“所以我的方法是——让你也吃上黍饭。”韩沥头也不回地打趣了一句。
“可是——”横梁虽然也是吃黍米饭的一员,但还是觉得有点看不过去,声音都拔高了半拍,“公子您自己吃的是口感粗糙的粟米啊!这成何体统呢?”
粟和黍——其实就是后世的小米和黄米。
小米煮出来颗粒硬,嚼在嘴里沙沙的,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能感觉到每一粒的棱角。
黄米则软糯,适合入口,产量还低,所以更金贵。
要按权贵的角度而言,县令当然是吃产量更低、口感更好的黍饭,而不是吃相对差一点的粟米饭。
这不是奢侈不奢侈的问题,是身份的问题——你一个县令吃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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