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这把伞你先用,我办公室还有一把备用的。”
我摆手推辞:“先等等,看看雨势会不会小一些。”
她直接把雨伞塞进我手里,转身折返办公楼取另一把。望着漫天雨幕,我暗自反思:这段时间她一次次主动靠近、温柔关心,全都被我冷淡回绝。我下意识将和覃娜娜的情伤迁怒于她,如今想来,对她实在太过苛刻。
片刻后王雨霏折返,见我依旧站在楼下望着大雨出神,主动和我坦白内情:“之前我私下找娜娜姐聊过,劝她接纳你,我完全不会介意。她拒绝你,是家里有所阻拦——她父母找算命先生合过八字,说你们命格相冲,长久相处难有善果;再加上她父亲早就收到调往省城的通知,不愿女儿独自留在这里,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苦衷,她不愿过多提及。”
听完这番话,我心中满是愧疚:“雨霏,谢谢你费心。前阵子我心绪极差,若是有言语、态度冒犯你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她笑得温和:“我都理解,谈不上怪罪。”
雨势渐渐减弱,我握着她的雨伞道别,她却让我先行,自己留在楼下等候。我从她眼底读出全然的体谅,她刻意避开与我同行,是担心二人同撑一把伞,引来旁人闲话。
自此之后,我对她的态度缓和许多,球场之上也能如常和她搭档打球。可我始终只把她当作知心好友,从未滋生男女情愫。一来两段失败的感情,让我对恋爱心生抗拒;二来她品性纯良热忱,却在学识、眼界上难以与我同频。虽是本科学历,对待教学业务却不求深耕,只求完成任务,平日里偏爱打扮玩乐。
但我清楚,她对我一片赤诚,校内不少男老师主动追求,全都被她干脆利落地拒绝。这份专一,时常让我心生愧疚。我暗自盘算,倘若一年之内遇不到心意相通的人,或许可以试着和她走到一起。
转眼新春将至,往年过年我也感受不到几分喜庆,只剩下无边孤独。一想到年岁渐长,依旧没能顺从父母心愿成家,心中便满是愧疚。
春节期间,我逐一登门拜访校内领导、退休老教师,送上新年祝福;也专程去往潘凌云家中,陪她父母闲谈片刻,问候二老身体近况。
短暂的寒假转瞬即逝,校园再度恢复忙碌日常。假期里我读完弗洛伊德全集,脑海里反复盘旋潜意识、梦境、本能与理性的拉扯冲突。可身边无人能够一同探讨这些晦涩理论,所有思索只能独自消化。
贪恋美好,欣赏动人的人与事物,是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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