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惨烈,却也无用(2/3)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连秦淮河上的画舫都早早熄了灯火。

因翰林院负责核对犯官家眷名册。

顾延年作为院里最“清闲”的编修,被上官派去了刑场外围,做那勾决名册的差事。

这本是个令人避之不及的苦差。

去的人轻则连做数月噩梦,重则吓出失心疯。

但顾延年接下这差事时,面色平静如水。

只带了一方砚台,两支湖笔,便溜溜达达地去了。

刑场之上,腥风扑鼻。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细流。

最终流向城外的护城河。

监斩台上,永乐帝朱棣竟然亲自端坐其上。

他身披玄色常服,面容冷酷得宛如一尊铁铸的神像。

而在台下,方孝孺被反绑着双手,披头散发。

原本一袭洁净的囚服早已被鲜血染透。

他的一只耳朵已被割去,嘴角满是血污。

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朱棣,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带上来!”

监斩官一声厉喝。

一排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押解上前,强行按倒在地。

这是方孝孺的同宗长辈。

朱棣微微倾身,目光如刀般刺向方孝孺,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方孝孺,朕再问你最后一次,降是不降?只要你点一点头,朕便赦免这些人死罪。”

方孝孺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凄厉,宛如夜枭泣血。

“燕贼!篡逆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我方孝孺岂能向你这等乱臣贼子屈膝!”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机,冷冷吐出一个字。

“斩。”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方孝孺脚下的土地。

“再带!”

这一次,押上来的是方孝孺的妻儿家小。

妇人的哭喊声,孩童的惊啼声交织在一起,闻者无不肝肠寸断。

朱棣再次问道:“方孝孺,你当真铁石心肠?降乎?”

“不降!”

方孝孺目眦欲裂,一口血沫啐在地上。

“斩。”

手起刀落,哀嚎声戛然而止。

就这般,从宗亲到姻亲,从门生到故友。

锦衣卫一波一波地将人押上刑场,朱棣一遍一遍地问“降乎”。

方孝孺一次一次地厉声大骂。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也是一场旷世的惨剧。

朱棣试图用杀戮来摧毁这位天下读书人种子的防线。

而方孝孺则用整个家族乃至十族的性命,来成就他千古第一忠臣的绝唱。

顾延年坐在刑场边缘的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