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剪头了,已经超过了肩膀。
她没说话,就看着他。
王一凡从柜子里抽出白衬衫,袖子上有褶子,他随手抖了两下。
柳楒楒终于开口:“你先去洗漱,我用熨斗给你烫一下,你这样穿出去,跟咸菜一样。”
王一凡接过来:“我自己来,你再睡一会吧。”
“我早醒了,只是懒得起来。”
柳楒楒又从鞋柜里拿出双黑皮鞋,跟衬衫、裤子一套的,厂里发的。
王一凡笑了笑,没再争。
他进卫生间洗漱,刮胡子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见柳楒楒慢慢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最近你老看我。”
王一凡刮着下巴上的泡沫,没回头。
“谁看你了。”
“我就看看你头发长不长……”
柳楒楒转身往卫生间外走,去给他烫衣服。
……
早上还不算太热,风迎面吹来,还有点凉丝丝的。
从家到厂里这条路,他走了无数回,闭着眼都能开。
摩托跑起来很是痛快,风吹得衬衫领子往两边翻。
骑到半路,过一座桥的时候,尿意忽然上来了。
那桥横在一条河汊上,桥面不宽,双向四车道。
河水从桥下穿过去,两边是野草坡,再远点有几棵歪脖子柳树。
王一凡对这座桥熟得很,以前上班每天路过,可熟归熟,他从来没下来看过。
他把摩托停在桥头,下到河堤下面,找了个灌木丛后面,解了裤子。
早上喝的白米稀饭,这玩意喝完不久就要尿。
他痛痛快快放了水,浑身一松。
提好裤子,走到河边蹲下,用河水洗了洗手。
水是清亮亮的,几根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摆。
他站起来,往水里又看了一眼。
好水。
王一凡洗完手,从河堤上来,走到桥栏杆边,扶着栏杆往下看。
水面在太阳底下泛着细细的光,波纹一层一层的,能看出水中有鱼游过的影子,黑乎乎的,不大,一甩尾巴就不见了。
他以前天天路过,从没注意过这条河里还有鱼。
他正看着,一个晨练的老头从桥那头走过来,穿着白背心灰短裤,胳膊底下夹着个收音机,声音开得挺大,正放评书。
老头看见王一凡趴在栏杆上,也凑过来:“小伙子,看什么呢?”
王一凡本来想说说鱼的事,话到嘴边,玩心忽然上来了。
神秘兮兮地说:“大爷,刚才我看见一条大鱼,从这边游过去了。”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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