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的侯府、宫里来的礼官商议大婚细节,小的怕扰了您的正事,这才自作主张,请殿下恕罪……”
“顾晴雪为何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质问阿暖的。
半晌,才传来阿暖细若蚊蝇的声音。
“奴婢……奴婢已经跟顾小姐说过了,姑娘正在养病。可她非要进来探望。奴婢身份卑微,实在不敢硬拦。”
“不敢?”
裴临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你到底是东宫的奴婢?还是他平阳侯府的奴婢?”
就听“扑通”一声,阿暖的声音染上哭腔。
“是奴婢的错,奴婢应该尽快派人通知殿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屋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死寂。
过了片刻,裴临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怒意,多了几分沉郁:
“不过是发热,为何到现在还醒不过来?医师是怎么说的?”
阿暖闷着嗓子回话:
“太医说姑娘本就身子亏虚,又终日心事重重,精神一直绷得太紧,方才骤然受刺激急痛攻心,才会昏迷不醒。”
耳边似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触感十分熟悉,半昏半醒中,江雪芒下意识,微微往那宽厚的掌心蹭了蹭。
“夫君……”
她嘴唇翕动,吐出一句模糊的呢喃。
“我们养一只狸猫好不好……这样……你烤坏的鱼肉,就不会白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