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两室一厅带穿堂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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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顺着百叶窗缝隙溜进来,在地毯上横七竖八地划出几道明晃晃的光栅。

走廊里脚步声渐近,李医生领着圆脸护士推开门。

李医生低头翻开病历本,看了几眼化验单数据,语气平稳。

“病人各项体征趋于稳定,脑部吸收淤血的情况很理想,目前的恢复进度远超预期。”

他看向床头的监护仪,接着说。

“再观察三天,没什么大碍就能办出院手续。”

“不过由于心理依赖严重,家属后续切忌用激进的方式切断陪伴。”

“一旦受刺激,引发脑部痉挛,后果不堪设想。”

桑酒酒正拿着水果刀削苹果。

听到最后几句话,

她手腕一歪,刀刃偏了寸许,断开的果皮直接落进脚边的垃圾桶。

她盯着李医生带着护士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实木房门重新关严,才回过神。

三天?

这荒唐的“八亿破产后妈”剧本,可算是要杀青了。

这半个月以来提心吊胆的陪床日子,总算熬出头。

病床上,贺祁半坐在床头。

他敏锐地捕捉到桑酒酒的停顿。

他把没扎针的左手探出被窝,一把拽住她真丝睡衣的袖口。

“妈。”他仰起脸,尾音上扬。

“李医生说我们要回家了吗?”

还没等桑酒酒把思绪扯回来,贺祁眼眶先红了半圈。

他身子前倾,手指揪紧她的袖子,认认真真地问。

“我们要去天桥底下的哪一个桥洞?你之前说城南的桥洞漏风,那我明天就去城西占位置。”

他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

“你放心,我力气大。到了晚上我就挡在迎风口,绝对不让半点冷风吹到你。”

听着他这番把“睡桥洞、捡破烂”当成长期职业规划的肺腑之言。

桑酒酒头皮发麻。

堂堂贺氏掌权人,开个瓢后,满脑子琢磨的居然是怎么在桥洞里搞基建?

她把那个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拍进他手心,磨着后槽牙应付。

“啊对,桥洞。挑个最大的,两室一厅带穿堂风的、能看江景的复式桥洞。”

撂下这话,桑酒酒站起身,大步朝洗手间走。

她强行把视线从那张眼巴巴的脸上拔出来,脚底走得飞快,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脸上那点假装的凶狠就会当场破功。

木门反锁。

冷水哗哗地冲着洗手池,桑酒酒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她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开始疯狂推演三天后的撤退路线。

出院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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