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沟深处。
苏晚在清点她的子弹。四十一发,一发没少。今天的任务,她甚至不需要开一枪。
谢长峥就坐在她旁边,用那根苏晚很熟悉的松枝划线笔,在泥地上默默地画着阵地的火力分布图。
南下的行军,到底还是加重了他的旧伤。最后那两公里山路,苏晚清楚地看到,他的脸色一片灰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苏晚将水壶递过去。
谢长峥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壶。
水很凉,带着一股铁锈味。
他放下水壶,用手背擦了擦嘴,看着泥地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
“明天,可能要开枪了。”苏晚忽然说。
谢长峥拿起那根松枝,在代表日军主阵地的那个圈上,重重地戳了一下。
“那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