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他的路被切了一半(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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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上方画了一个圈。吴维钧说的,台儿庄第一枪就开始记录。

然后是参数表、验证弹、山谷里的观测员、钟表维修铺二楼的残缺报告、瑞典道林纸、长沙城北的编制档案。

两条线平行铺开。一条在下面,一条在上面。渡边的线和“镜影”的线几乎是同时运行的。

马奎在旁边看着那块木板,牙齿磨着碎烟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这帮孙子——两头吃?”

苏晚没回答马奎。她盯着木板上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标注。

两条线。两张网。一条从外面收,一条在暗处兜。

被猎的对象是同一个人。

“S氏。”谢长峥把铅笔头搁在时间线末端那个代号旁边,“渡边用明码通讯找你的母亲。明码。”

苏晚听出了他的意思。

明码通讯意味着不怕被截获。渡边雄一不是一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

“他是故意让我们截到的。”

谢长峥点了一下头。

“他想让你知道,他在找她。”

苏晚的手指在松枝划线笔上收紧了。笔杆上有一段被她的拇指反复摩挲出来的光滑面,和另一段谢长峥削的时候留下的刀痕。

他在找苏蕙兰。公开地找。把这个消息送到她面前。

线又放出来了。

苏晚把木板从谢长峥膝盖上拿过来,在时间线最右端,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右下方——没有终点。

“不走进圈套,就永远画不出圈套的全貌。”

谢长峥看着那个没有终点的箭头,手指在被单上慢慢攥紧。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马奎靠在门框上,胳膊抱在胸前。他的大拇指在驳壳枪枪套的搭扣上来回蹭了两下。

谢长峥把铅笔头从膝盖上拿起来,递给苏晚。

笔头很短了,不到三厘米,被他的手指磨得光溜。

苏晚伸手去接。

两个人的手指在那截铅笔上碰了一下。她的指尖碰到了他右手食指外侧的指关节——皮蹭破了一小块,渗出的血已经凝成薄薄一层痂。

做俯卧撑磨的。

苏晚的手指停了大概两秒。

不是刻意的。

是某种需要确认对方还在、还是活的、还是有体温的本能反应。

两秒过去了。苏晚把铅笔头从他手里拿走。

她站起来,把木板翻过来夹在腋下。

走到门口,她回头。

谢长峥靠在枕头上,军装空荡荡地挂着。肩膀、腰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半的内容。但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是伸直的,稳的。

碰到的那根指关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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