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安稳化形现世?”胤禛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地的周府医,“你的意思是,就算借秘术剥离灵体,这缕灵童也未必能保全灵息?”
周府医咬了咬牙如实回禀:“老朽不敢欺瞒王爷,寻常灵元滋养十月方能圆满,如今七月尚且不足,就算是寻常女子承载灵息,也需日日精心温养才有望安稳成型。可王爷体内这道灵童根基非凡,这数月来,王爷为掩人耳目服用各类调理汤药,又常年为国事劳心耗损气血,灵体竟全数扛了下来。老朽次次诊脉,灵息蓬勃充盈,完全不似未到时日的弱态。”
“如此说来,此刻催动秘术剥离,灵童有机会平安无碍?”
“老朽有七成把握。”周府医重重叩首,“但王爷需提前筹谋妥当。引灵脱体的秘术损耗极大,必须寻一处僻静无人的殿宇,备好烈酒、洁净素帛、固本止血的药材,还得有可靠之人在一旁搭手相助。”
胤禛沉默片刻,缓步走回书案落座,端起茶盏抿了口早已凉透的清茶。
苦涩滋味漫过舌尖,恰似他此刻百转千回的心绪。
“你的秘术手法稳妥吗?”
周府医先是一怔,随即领会其意,声音压得极低:“老朽年少时曾随师父为灵息溃散之人疏导经脉,见过数次剥离灵元的法子,也曾上手实操过两回。只是从未在活人肉身之上完整施行整套秘术,道理虽相通,风险却难估量。只是……”
“只是何事?”
“只是并无镇痛安神的古方。”周府医话音细若蚊蚋,“古时镇痛的灵方早已失传,强行催动秘术撕裂经脉,王爷只能咬住布帛硬扛,那经脉拉扯的酸痛,绝非常人能承受得住。”
胤禛面色一瞬泛白,转瞬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寂。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桌面两下。
“本王吩咐置办的物件,都备齐了?”
“一应俱全。圆明园深处那座闲置偏殿早已收拾干净,所有药材器具尽数藏在地窖,负责运送物资的下人皆不知情,只当是王爷静养调理所用。”
“甚好。”胤禛起身,“你先行回去筹备,明晚我移步圆明园,你提前入殿布置妥当。”
周府医应声领命,犹豫片刻又开口:“王爷,秘术结束后至少要卧床静养半月,重则一月无法起身。届时旁人若是问及,王爷打算如何解释腰腹经脉受损的痕迹?”
胤禛缄默不语。
这正是他数月以来反复斟酌的难题。
催动秘术剥离灵元,腰腹经脉会留下绵长的损伤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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