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头。李瑶胆子小,一开始只敢躲在廊柱后面偷偷往外扔,后来见父皇被砸了好几下也没有生气,便也壮着胆子跑出来加入了混战。
整个院子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米粥。孩子们的笑声、尖叫声、雪球破空的声音、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响混在一起,隔着几道宫墙都听得见。寿春原本站在一旁安静地做雪球,后来被李瑛一个雪球误伤之后也加入了战局。她手劲小,扔不远,便索性和李瑶结盟,专门蹲在雪地里挖坑做陷阱——谁跑过来便绊谁一脚。李琚连中两次之后终于学乖了,远远地绕开了她俩。
沈清宴在雪地里陪孩子们跑了小半个时辰,身上那件玄色圆领袍早已沾满了雪沫和水渍,连头发上都是。他跑得额角出了薄汗,气喘吁吁地找了块稍微干爽些的石阶坐下。高力士连忙递上一盏温热的姜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辣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去,在胃里热腾腾地化开。
李琚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其实说雪人太勉强了,只是两个大小不一的雪球叠在一起,上面用两颗黑石子做眼睛,一根小树枝做鼻子,丑得别具一格。他把这小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沈清宴脚边,仰着头说:“父皇,这是我给您捏的!像不像您?”
沈清宴一怔,似曾相识的一幕,似曾相识的话语,只是人不在相同。
昔日檐前辞父语,今朝膝下复重听。可叹当时只道是寻常。
沈清宴低头看了看那雪人——圆头圆脑的,两颗黑石子的眼睛歪斜着,一根树枝鼻子插得正中间,有些恍惚的说道:“像。”耳边好似响起了记忆里的声音,与他一同说话。
李琚得了这句评价,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得像一只刚打了胜仗的小公鸡:“那儿臣再给您捏个大的!像御座上的那种!”
他跑回雪地里,开始和安兴一起滚一个大雪球。两人力气不够,推了半天雪球才从拳头大滚到西瓜大小,已经累得直喘气。李琮和李瑛看不过去,默默走过来加入,四个人一起用力推,那雪球终于滚到了半人高。
沈清宴坐在石阶上看着他们,姜茶的热气袅袅升起来,在冷风中凝成一缕白雾,很快便散了。
他闭了一下眼,把那些画面按下去,重新睁开时,看见孩子们已经滚好了一个大雪球,正在试着往上面摞第二个。李琚站在一旁指挥:“往上一点!歪了!往左往左!不对,是往右!”
李瑶抱着一个小雪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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