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唐婉睡到自然醒。昨晚吃得太重口，她给自己熬了碗灵泉水白粥清肠胃。

吃完饭，她端着个搪瓷盆去外面的水房洗衣服。这大院里的情报中心就是水房，大大小小的八卦全是从这传出去的。

还没走近，就听见前面闹哄哄的。

赖大娘那个破风箱一样的大嗓门，隔着半条胡同都能听见。

“我跟你们说，我昨晚趴在墙头上看了一宿！那根本不是正经人吃的东西！一个个红花花的，披着硬壳，还长着两个大钳子！跟放大版的毒虫一模一样！”

周桂花正端着盆洗尿布，搓了两下接话：“不过那味儿是真的香。我家铁蛋闹了半宿，今天早上连玉米面糊糊都不肯吃。”

“香什么香！那是妖气！”赖大娘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好人家的闺女，谁大半夜点个大火炉子煮毒虫？那红彤彤的汤水看着就瘆人！”

旁边一个军嫂压低声音：“赖嫂子，你这话是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赖大娘一拍大腿，

“这沪市来的娇小姐，背景不干净！谁知道她跑咱们军区来安的什么心！我看她熬那一锅毒水，就是在炼蛊毒！要不就是用那带异味的毒烟，跟山里的敌特发接头暗号！”

这话一出，水房周围全炸锅了。

“不能吧？苏部长可是老革命……”

“苏部长常年不在家，谁知道这小丫头背着他干啥！”赖大娘越说越起劲，

“那味儿飘了整个东区，连老虎团驻地那边都闻见了！这要不是特务的迷魂药，能让大院里家家户户睡不着觉？”

唐婉端着盆站在胡同口，听得直翻白眼。

这老妖婆真能编！几斤小龙虾，硬生生被她扯成了敌特接头暗号。昨晚真该把那锅辣椒油直接倒她家墙头上。

唐婉正打算走过去给她点教训。

大院正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整齐军装、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保卫科干事大步走进来。领头的是保卫科的赵干事，脸绷得死紧。

赖大娘眼睛一亮，把手里的丝瓜瓤一扔，颠着小脚就迎了上去。

“哎哟！保卫科的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赵干事停住脚：“赖金花同志，有什么情况要反映？”

“我要反映大问题！”赖大娘指着唐婉家小院的方向，唾沫星子乱飞，

“东区三排七号那个新来的女家属，她是个特务！昨晚半夜在院子里点火熬毒虫，那毒烟味儿冲天，绝对是在发暗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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