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看都没正眼看他,大拇指还在枪套边上搭着。他高大结实的身躯像一堵黑墙,常年带兵打仗练出来的压迫感直逼过去。
“张主任的规矩挺大啊。招呼都不打一个,带着人拿着铐子,直接冲进军事管辖区抓人砸锅。”陆泽语气极差,一字一句往外蹦,
“今天也就是苏部长在这,要走正规流程。你要是碰上我们老虎团在前线刚拉练回来的兵,就你们几个刚才掏铐子的架势,这会儿胳膊腿全给你们卸了扔出大门去。”
陆泽这话没有半点水分,整个大西北谁不知道358团的人都是不要命的狠茬子。
张主任身后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干事吓得直往后缩,手里的铁手铐赶紧塞进裤兜,生怕慢了一步真被切了手。
唐婉躲在陆泽宽阔的后背处,小手紧紧揪着他军装常服的衣摆。
她低着头,心里却乐开了花。自家这舅舅办事效率真高!昨天下午刚把计划书交上去,今天就把红头文件批下来了。
有了这张“免死金牌”,她这小作坊就等于是奉旨捞金,完全合理合法,谁也别想在这大西北找她的茬。
虽然心里得意,但唐婉知道这时候该干什么。对付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家伙,就得趁病要命,把他彻底架在火上烤。
唐婉眼珠子一转,抓准时机从陆泽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她咬着嘴唇,眼眶用力一憋,立马逼出几滴泪水。她嗓音掐得又软又委屈,带着浓浓的哭腔:
“张主任,我们这些军嫂一天到晚风吹日晒,起早贪黑给前线的战士们熬酱做肉。大伙的手都被洗果子的水泡脱了皮,就为了让战士们吃口好的,多点力气保家卫国。
你们倒好,上来就要砸咱们的锅,还要拿手铐把我抓去游街。难道在张主任眼里,我们军嫂为人民子弟兵做贡献也是错的?还得受你们这份罪?”
这番话唱念做打堪称一绝。
唐婉几句话,直接把熬糖水做果脯的事情拔高到了“拥军拥属”的层面上。一顶破坏军民团结、迫害军属的大帽子,结结实实地扣在了张主任头上。
周围那些拿着烧火棍和切菜刀的军嫂们,情绪全被点燃了。
周桂花红着眼圈,扯开大嗓门就喊:“唐妹子说得对!我们给自家男人做口吃的怎么了!我们在家属院里干活,没偷没抢!你们革委会手再长,还能管着咱们军属给部队做饭吃!”
“今天谁敢碰这三百罐果脯一下,咱们就跟他拼了这条命!”
“走!去军区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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