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明天早上,想让我把嘴闭紧了,就拿顿好饭来换。别拿糊弄狗的白粥打发我。”
陆泽身子稍稍退开半寸,长满老茧的指腹在她手背红肿的牙印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力道极轻,可那股子干燥滚烫的温度却直接顺着皮肤烧到了唐婉心里。
唐婉用力把手抽回来,脸颊热得发烫,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知道了!饿死鬼投胎!明早过来吃肉包子!”
说完,她拽紧军大衣的领口,转身推开自家院门,逃命似的溜了进去,顺手把门栓插得死紧。墙头外头,男人低沉发哑的笑声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这一夜,大院里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西北的冷风还夹着割脸的冰碴子。唐婉正窝在热炕头上补觉,就被外头“邦邦邦”的砸门声给吵醒了。
睡在脚边的煤球打了个滚,竖起两只耳朵汪汪直叫。
唐婉披上厚棉袄,打着哈欠去开门。门板刚拉开一条缝,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就“扑通”一下跪在了门槛外面。
唐婉瞌睡虫全飞了,定睛一看。赖大娘顶着个肿得老高的青紫脸颊,两只粗糙的手死死抓着一只花母鸡的翅膀。那鸡扑腾着两只爪子,咯咯乱叫。
“唐干事!唐妹子你可算起了!”赖大娘扯开干哑的嗓门,直接把那只活蹦乱跳的花母鸡举到唐婉眼皮子底下,
“这是咱们家留着下蛋的老母鸡,我一早起来给绑了!皮蛋今天早上烧全退了,嚷嚷着要喝水,这全是你的恩情啊!这鸡你必须收下,炖了给你补补身子!”
这年头,一只正在下蛋的母鸡就是每家的活银行,谁也舍不得吃,都是指望着它下蛋换盐换火柴。
唐婉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你起来说话,大清早跪在别人家门口像什么样子。鸡拿回去,留给皮蛋熬汤喝。”
“不行!你今天要是不收,我就死跪在这不起来!”赖大娘开始犯浑,把往日里胡搅蛮缠的劲头全用在了报恩上。
她扭头看着胡同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倒尿盆、生煤炉的军嫂们,扯着脖子大喊:
“大伙都给老娘听着!唐干事是咱们家皮蛋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这东区家属院,谁要是敢给唐干事使绊子,敢背后嚼一句烂舌头,老娘第一个活撕了她!”
这大嗓门一出,整条胡同鸦雀无声。
昨天夜里大伙光顾着看唐婉救人,这会儿大白天的,看着大院里最浑的滚刀肉赖大娘,像条忠心耿耿的看门狗一样护在唐婉门口,所有军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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