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凤霞正死乞白赖地拽着王翠兰的袖子,还想继续套话,后背突然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哎哟我的妈!”马凤霞一个狗吃屎扑在泥地上,啃了一嘴的黄土。
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头皮就是一阵生拉硬拽的疼。
赖大娘两步并作一步跨上前,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马凤霞烫着卷儿的头发,硬生生把她上半身给提溜了起来。
“哪来的骚狐狸!敢跑到我们东区家属院来偷腥!老娘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破嘴不可!”赖大娘破锣嗓子一开,半个大院都听得见。
马凤霞疼得眼泪直飙,两手胡乱扑腾着去护自己的头皮:“杀人啦!快放手!我是三营二连指导员的媳妇,你个疯老婆子敢打我!”
“呸!你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媳妇,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副业组的配方上,老娘照样抽你!”赖大娘一口浓痰啐在马凤霞脚边,空出来的右手抡圆了,左右开弓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这两巴掌打得又脆又狠,马凤霞那张抹了雪花膏的脸立马浮现出几道红肿的指头印。
王翠兰吓得躲到一边,原本还没走远的周桂花等几个军嫂听见动静,呼啦啦全围了过来。
一看这架势,谁也没上去拉架。马凤霞刚才的话大家伙都听见了,想砸她们的饭碗,这就是大伙的阶级敌人。
赖大娘越打越来劲,一屁股骑在马凤霞的腰上,双手齐上阵,专挑胳膊根大腿肉这种肉厚又疼的地方下黑手。
“让你单干!让你打听黄面面!我们唐干事也是你这烂嘴能骂的?”赖大娘一边拧一边骂,唾沫星子乱飞,
“我告诉你!这果脯买卖是我们唐干事带着大家伙辛辛苦苦干出来的,你敢来偷方子,老娘就在这院门口搭个窝棚,晚上不睡觉也得盯着你!”
马凤霞平时装腔作势惯了,哪见过这种市井的打法。衣服被扯开了两道口子,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疼得满地打滚直叫唤。
院子里的唐婉听到外头的动静,把钱和账本往抽屉里一锁,推门走了出来。
“大白天的,闹什么呢?”唐婉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走到人群中间。
周桂花赶紧凑过来,指着地上正挨打的马凤霞告状:
“唐干事,这女人是三营那边过来的。刚才在这拿大白兔奶糖拉拢翠兰,变着法子打听咱们那秘方里的黄色粉末加了多少。赖大娘听见了,上去就把她给办了。”
唐婉听完,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财帛动人心,今天刚分了钱,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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