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跑了三条巷子,嗓子喊得快冒烟,冷风灌进喉咙里跟吞刀子一样。
赵大龙从东边岔路口跑过来,冲她摆手:"唐干事,东边那几条街我全跑了一遍,没有!"
唐婉咬着牙往南走,系统煤球在怀里突然动了一下。
"统统检测到南面两百米外的公交候车棚有微弱生命体征,体温偏低,疑似目标人物。"
唐婉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南跑。
候车棚是个铁皮搭的矮棚子,三面透风,就剩一面铁皮墙还算能挡点雪。唐婉跑到近前的时候,看见铁皮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脚底下踩着一双黑布面棉鞋,旁边放着两个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包袱。
她蹲在墙根底下,双手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胳膊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头发上、肩膀上全落满了雪,跟个雪人一样。
"舅妈!"唐婉冲过去蹲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人抬起头来。
是一张被冻得青白的脸,嘴唇乌紫,脸颊上挂着两道干了的泪痕。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清秀,有一股子南方女人特有的利落劲儿,但此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两只眼睛空洞洞的。
"你是……"杜梅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舅妈,我是婉婉!苏晚芝的女儿!"唐婉抓住她的手,冰凉得吓人,跟握了一块石头一样。
杜梅愣了好一会儿,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慢慢聚拢,盯着唐婉的脸看了又看,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你是……晚芝姐的闺女?"
"对!我舅舅让我来接您!车就在前头!"唐婉使劲拽她的胳膊,想把人拉起来。
杜梅没动。
她坐在原地,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
"他让你来的?"杜梅的声音轻飘飘的,被风一吹就散了,"他自己……不来?"
唐婉心里一紧。
"舅舅今天临时有紧急拉练,走不开,急得什么似的……"
"不用解释。"杜梅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我都习惯了。"
这句话说得太平淡了,平淡到唐婉觉得心口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赵大龙跑过来,一看人找到了,赶紧帮着把地上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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