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身躯弓成了一个虾米状。
唐婉走近床边。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她看清了陆泽的脸。
平时那张线条硬朗、随时能骂人的脸,这会儿煞白一片。额角布满黄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他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绷得死紧,呼吸又粗又重。
唐婉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陆泽睁开眼,右手本能地摸向枕头底下的配枪。看清来人是唐婉后,他浑身的肌肉才松弛下来,手也从枕头底下抽了回来。
“你怎么来了?”他一张嘴,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
唐婉没搭理他。她拧开保温壶的盖子,倒出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浓烈的苦香味立马在窄小的宿舍里散开。
“坐起来,喝药。”唐婉把碗端到他跟前。
陆泽盯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又看了看唐婉板着的脸,难得没出声反驳。
他用左臂撑着床板,吃力地坐直身子。右边肩膀连带着肋骨的位置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伸手去接碗,手指碰到了唐婉的指尖。唐婉觉得他的手背冷得像块冰,全被冷汗浸透了。
“什么东西?”陆泽低头闻了闻。
“毒药。”唐婉没好气地说,“赶紧喝,喝完我好回去睡觉。”
陆泽嘴角扯动了一下,没再多问,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口把那碗苦出天际的药汤灌进肚子里。
药汤一进胃里,药效发作得极快。
陆泽很快感觉到胃里升起一团火。这团火顺着经络迅速散开,一路烧到了他发炎作痛的右侧肋骨和肺部。
原本那种像钝刀子割肉一样的阵痛,被这股暖流结结实实地包裹住,痛感马上减弱。
不过短短两三分钟,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平稳了下来,额头上的冷汗也停了。
这药效,好得离谱。
陆泽低下头,看着手里已经空了的碗。碗底还剩下一口残渣。
他用手指把残渣拨弄了一下,红枣皮、当归片,还混着几片碎裂的花瓣。
花瓣已经被熬得发黄变软,但陆泽两指捏住其中一片稍微厚实点的根部残叶,放到灯泡底下仔细看。
常年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执行任务,他对植物的辨识能力远超常人。那片残叶的脉络和质地,绝对不是普通的草药。
“雪莲?”陆泽捏着那片叶子,抬头看向唐婉。
唐婉眼皮一跳,没吭声。
陆泽把叶子在指尖碾了碾,水分很足。他抬起头,视线牢牢锁在唐婉脸上。
“大西北的十二月,大雪封山路都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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