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唐婉转过身,脸色冷得吓人,“沈清禾刚走没半个钟头,买明早六点的绿皮车票。你开皮卡去把她提溜回来,要快!”
张彪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跑。
不到四十分钟,办事处的大铁门被张彪一脚踹开。沈清禾手里还攥着个刚买的干硬烧饼,像拎小鸡仔一样被张彪直接扔进了堂屋。
“你们干什么?我说了守规矩回南方盯流水线,凭什么大庭广众抓我?”沈清禾摔在青砖地上,手里的烧饼滚出老远,满脸都是屈辱和不甘。
唐婉站在八仙桌前,把刚才周桂花在电话里汇报的情况,冷冰冰地复述了一遍。
沈清禾听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
两万件成衣烧成灰,高浓度煤油纵火,水管被割破。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合作社是她好不容易东拼西凑拉起来的草台班子,红星厂这两万件代工单是她翻身拿分红的最后指望。
这把火不仅烧了货,更是把她下半辈子的命都给烧没了,违约金她卖血都赔不起。
“是谁干的?”沈清禾双手抓着头发,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是不是顾承安?肯定是顾承安那个王八蛋!他在沪市找我要钱没要到,知道我在特区接了你们的大单眼红,跟过去放火报复我!”
唐婉走下台阶,直接打断了她的胡乱猜测。
“动动你的脑子。”唐婉毫不客气地骂道,
“顾承安就是个靠小白脸吃软饭的废物!你让他偷十几米布他敢,你让他去买几大桶工业煤油去烧涉外仓库?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干这种杀头的大罪!”
沈清禾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混着泥灰往下掉。
“那是陈广发?新星合作社起来后抢了本地几家制衣厂的生意,肯定是他找本地流氓下的黑手!”沈清禾再次提出一个怀疑对象。
“更不可能。”唐婉把对账单甩在桌上,
“特区现在政策刚开,那帮人全指望外资吃肉。同行为了抢单子使绊子很正常,但放火烧叶文川的涉外订单,这就等于砸了整个特区代加工厂的招牌。陈广发就是个求财的倒爷,犯不上把事情做绝到这种要吃枪子的地步。”
这把火太毒了。精准的踩点,割破消防水源,通风口灌煤油。摆明了是要往死里弄,而且根本不图钱,就是冲着毁灭来的。
唐婉不再搭理瘫在地上的沈清禾。遇到商业危机,抱怨和抓瞎没有任何用处,执行力才是硬道理。
“张彪!马上去邮局。”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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