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下的位置确实有一道极浅的红痕,是刚才笔尖打滑蹭出来的。手腕处的筋络绷得很紧,摸上去有点发凉。
陆泽的呼吸重了几分,眼底全是心疼。
他两只手掌合拢,把唐婉发凉的小手夹在中间,用自己掌心的滚烫温度去给她暖手。
等到唐婉的手有了热乎气,陆泽开始用大拇指去揉按她手腕上的穴位。
常年摸枪的手带着粗糙的老茧,力道控制得极好,顺着手腕那根筋一点点往下推。略带酸胀的感觉传来,唐婉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左边再用力点,对,就是那儿。”唐婉靠在椅背上,开始指挥。
陆泽按她说的位置加大力道,指腹在关节处来回打圈。一边揉,一边低头看着那道红痕,神色柔和了许多。
唐婉在心里暗自得意,这男人终究还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足足揉了十几分钟,唐婉感觉手腕热乎乎的,连带着半条胳膊都轻松了不少。
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顺势把另一只手也搭在陆泽结实的小臂上,声音比刚才更软糯。
“泽哥,手不疼了。你把那半截铅笔还我呗,我就再写三个字,把南方那个节点标上,然后保证上床睡觉。”
唐婉眨着那双杏眼,满脸期待。
陆泽手里的动作停下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盯着唐婉那张志在必得的小脸。
下一秒,陆泽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手疼,更不能写字了,会落下病根的。”
唐婉脸上的笑容僵住。
陆泽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腰,把人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我没病根!我刚才就是吓着了,现在已经好了!”唐婉踢腾着双腿抗议。
“大夫说了要静养。你这手最近连筷子都不许拿,明天给你熬小米粥,用勺子喝。”
陆泽充耳不闻,大步跨进里屋。
他把唐婉丢进那张紫檀木拔步床的软和被铺里,扯过大红色的苏绣棉被,直接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唐婉气得牙痒痒,这苦肉计怎么还起反作用了?这活土匪现在怎么不上套了?
陆泽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情大好。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嗓音发话。
“苦肉计对我管用,但我只负责治病,不负责退让。”
说完,他直起身,走过去拉灭了灯绳。
屋里陷入黑暗。
很快,陆泽脱了外套躺进被窝,长臂一揽,熟练地把那个蚕蛹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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