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影子都查不出来。转让手续在公董局办得清清楚楚,盖着法租界最高长官的钢印。借松井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越过界碑去抢法国洋人的合法财产。等他查完内鬼缓过劲来,这些厂子的管理层早换成咱们自己人,他想插针都插不进去。”
秦五爷听完,对眼前这个女孩缜密狠辣的手段彻底折服。
依萍的推算分毫不差。
短短三天内,老李带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洋人买办,拿着公董局的特级批文和花旗银行本票,兵分五路,雷厉风行接收了这五家工厂。
日伪苦心经营大半年的重工产业链,明面上成了法国资本的盘中餐,实则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入依萍掌心。
租界里风云变幻,而流落街头的如萍,却饿得在冷风中直打哆嗦。
她穿着那身糊满臭泥的旗袍,脑子里只剩下藏在破平房床底下的那两百块大洋。
那是她唯一的指望。她当天就狂奔跑回天香里弄堂,刚想推开发文才发现是铁将军把门,她敲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旁边的邻居听不下去出来给她说了一句傅文佩已经搬家了,就不管呆立在一旁的如萍径直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