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缝的,外头还买不到呢!”
裴雪舟一股脑便甩掉了自己脚上的小靴子,兴高采烈地把衣裳往自己的身上套。
衣裳里忽然掉出了一个圆圆的布玩偶。
裴雪舟一顿,衣裳还没穿完呢,圆滚滚的小身子又急忙去捡。
认真一瞧,才发觉是一个活灵活现的绵羊。
是用他剩下的衣料缝的,是他的满满!
裴雪舟埋着头朝着满满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又是幸福的将满满抱在怀里。
他对周润清说:“你知道吗?这是我跟我娘第一次见面的媒人,满满!”
烛火摇曳,满室昏黄的光。
周润清看着裴雪舟欣喜的眉眼,瞧见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满满。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也有过一个布玩偶,是时芙绣得小猪。
她绣得很丑很丑,比这个满满还丑。
他忽然想起来他们初见的那一天,她就在院子里喂猪。
小猪见证着她抬起眼眸,欣喜的上前,又是紧紧的抱住他。
她说:“你就是润清吗?”
“我的孩子润清?”
周润清忽然觉得脸颊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一股悲切伴随着夜晚的凉意涌上心头,就像是排山倒海一样。
他恍然之间,好像突然明白了——
原来他并不是独一无二,原来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原来同样的关怀和爱,她也会给了其他人。
而自己,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