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点了点头,木槿这才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顺带掩上了院门。
正房里只剩两个人。
安庆公主在妆台前坐下,正要抬手卸去头上的凤钗,却从铜镜里看见许砚舟走到她身后,然后撩起衣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你做什么?”安庆公主转过身来,眉头微微蹙起,“地上凉,快起来。”
许砚舟没有起来。
他跪得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抬头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平日的戏谑和促狭,只有一片坦荡的认真。
“臣向公主请罪。”
安庆公主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许砚舟这副神情。
从昨日到现在,她见到的许砚舟要么从容、要么温柔、要么耍贫嘴逗她笑,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
可此刻跪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切,像是在等她的审判。
“请什么罪?”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你先起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