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总要有人一遍遍描它。
她望了一眼厉锋。
厉锋正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手册上,然后移到她眼睛上,极轻地点了点头。
碎片的轮廓再也没有出现。
它退回了它游荡了亿万年的地方,像一粒被光照透的灰,被某种它自己也不记得的遗忘吞没了。
舰队什么也不问,只在光里继续飞。
它飞向地球。
飞向那扇等待了半个世纪的门。
飞向那些还在地底守着电台的人。
那些人不认识辉光族,没见过灵源之心,也不知道护盾为什么是淡金色的。
他们只记得一件事:很多年前,有艘船从太阳系飞走了。
他们说,如果它还能回来,会带光来。
现在这束光正在路上。
它穿过折叠空间的银蓝色薄膜,穿过五十年的黑暗和无数心跳般的脉冲,朝那颗灰褐色的星球飞去。
像一束迟了很久却从未放弃的晨光,正从宇宙深处慢慢靠向一片干涸的大地。
那里没有风,也没有海。
可在某个极深的地下室里,一台老旧的电台还开着。
它已经不太灵敏了,偶尔能收到几声模糊的杂音。
但今夜,它突然亮了一下。
像有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喊了一声:我们来了。带着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