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那你是搞图纸的？我表妹幼宁也常画图，你们正好有话说。”
  齐东听得出这话里的轻慢。
  他没接茬，只笑了笑。
  秦幼宁似乎也觉得气氛不对，忙把熟食摆上桌，说。
  “别干坐着，我去拿碗筷。”
  林晚棠起身帮她。
  周成对齐东说。
  “齐技术员，你们厂现在是不是挺难的？我听说江北那边不少军工厂都发不出工资。你在厂里，一个月拿多少？”
  齐东没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
  “厂里现在订单稳了，工资按时发。我上个月拿到七十六块五，还有岗位补贴。”
  周成脸上那笑僵了一瞬。
  七十六块五在这时候的江北不算低，放在省城也不寒酸。
  他原以为齐东是个连饭都吃不好的小工人，没料到底气不弱。
  “那还行。”
  周成转过话头，又说。
  “不过省城这边机会多，像你这样的，要真本事够，往上走不难。我认识几个厂的人，回头可以帮你问问。”
  齐东说。
  “谢谢好意。我暂时没想挪窝。”
  周成挑了挑眉，正想再说什么，秦幼宁端着一盘切好的酱牛肉进来，笑道。
  “周成，你就别给人介绍工作了。齐东现在可是省厅赵处长都点过名的人。上次军转民现场会，他上台发言，把好几个老厂长都说没声了。”
  周成一愣，转头看齐东。
  “你就是那个……恒洋那个齐东？”
  齐东没说话。
  秦幼宁替他答了。
  “就他。孙主任那个单，还有金经理的代销，全是他谈下来的。他现在是恒洋技术科科长，全省军转民的重点培养对象。你呀，刚才还跟人家摆谱。”
  周成的脸刷地红了，笑容也挂不住了。
  他干咳一声，低头去开酒。
  “那什么，齐科长，刚才得罪了。我自罚一杯。”
  齐东摆摆手。
  “没事，不知者不怪。”
  林晚棠在旁边看着，嘴角泛起极轻的笑。
  那笑里有骄傲，也有一种齐东说不清的、柔柔的东西。
  齐东只用余光看她，心里像被温水浸过。
  饭间，周成收敛了许多，反过来问齐东不少厂里的事。
  齐东不卑不亢地答，既不显摆，也不谦虚。
  秦幼宁在旁边帮腔，把齐东这些天怎么带着三车间赶货、怎么把机器修活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周成听得连连点头，最后叹道。
  “齐科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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