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得又浓又白。
下午三点,林晚棠到家。
她提着一个不大的旅行箱,人比走前瘦了一点,精神却很好。
齐东迎出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林晚棠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我回来了。”
齐东说。
“汤在灶上温着。饿不饿?先喝一碗。”
林晚棠没动,只站在门口,仰脸看着他,像要把这些天没看见的时光都补回来。
齐东被她看得有些无措,正想说什么,林晚棠忽然笑了,走进屋,说。
“你煮的,我喝。”
齐东忙去厨房盛汤。
林晚棠坐在沙发上,脱了外套,就那么安静地等着他。
汤端上来时,她用小勺轻轻搅了搅,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他。
“还是这个味道。在省城,喝什么都不如这个。”
齐东在她旁边坐下,说。
“那以后我常给你做。”
林晚棠没接话,只低头慢慢喝汤。
屋子里很静,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打着旋。
齐东看着她被热气氤氲的侧脸,心里那根弦又慢慢绷了起来。
他知道,她回来了,有些事,就再也绕不开了。
只是谁也没有先说破。
汤很热,人心也是。
齐东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两人对坐着,不说话也不觉得远,那该多好。
可这世上,哪有不往下走的日子。
他只能把那些话再往深处压一压。
齐东那天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林晚棠喝完汤,说有些累,便回主卧歇了。
齐东把碗收进厨房,一个人站在水池边,听着水声哗哗地响。
窗外天色暗得早,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卷着一股深秋的潮气。
他忽然想,这屋子里只要有林晚棠在,再冷的天也不觉得难熬。
可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觉得荒唐。
晚上周建国回来了。
他进屋时,齐东正擦餐桌。
周建国把大衣往椅背上一搭,看了眼紧闭的主卧门,问。
“你嫂子回来了?”
齐东说。
“下午到的。喝了碗汤,刚歇下。”
周建国点点头,又像想起什么,说。
“下个月初,省里有个干部培训班,点名要你去。赵处长昨天打的电话,我替你应了。”
齐东一愣。
“培训班?多长时间?”
周建国说。
“半个月。在省城党校。吃住都安排好了,你收拾收拾,下周一报到。”
齐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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