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笑出了声,走上来从他手里接过锅铲。
“行了,我来。你歇着。”
齐东让到一边,看她在灶前忙。
她的背影像这家里最稳当的一根梁。
齐东心里又酸又暖,却只敢把目光落在她翻菜的锅铲上,不敢再看多。
第二天天不亮,齐东就出门了。
林晚棠还没起,齐东没去敲她的门。
他给她留了张字条,放在餐桌上,写着。
“汤在灶上。天冷了,出门多穿。”
他拎着简单的行李去了车站。
火车开动时,他靠着车窗,看江北的晨雾一点点散开。
省城的培训班,对他来说是个新台阶。
可这台阶越高,他越觉着身下的路,全被周建国拿在手里。
他去省城,既是机会,也是牢笼。
但眼下,他只能往前。
到省城时,天阴沉沉的。
党校在城北一片旧楼里,灰砖灰瓦,进进出出的都是穿中山装的人。
齐东办完报到手续,刚把行李放进宿舍,就听见有人敲门。
门一开,竟是秦幼宁。
她穿了件格子外套,围着条米色围巾,见他就笑。
“齐科长,我来给你接风。中午请你吃饺子,去不去?”
齐东又惊又窘。
“你怎么知道我到了?”
秦幼宁说。
“我表姑在党校工作。你名字昨天就贴在花名册上了,我一看就来了。”
齐东只得跟她出去。
两人又去了那家饺子馆。
秦幼宁点了一盘猪肉大葱,一盘虾仁鸡蛋,又把醋碟推到他面前。
齐东夹起一个饺子,想了想,还是问了。
“你姐回江北了,你知道吗?”
秦幼宁说。
“知道。她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家里给她炖了汤。齐东,我姐这些年在周建国家里,从来没人给她专门做顿饭。你是头一个。”
齐东说。
“她那样好,值得人对她好。”
秦幼宁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最后她叹了口气。
“齐东,我其实挺羡慕我姐。有时候又想,你这样对她,将来怎么办?你们这样……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齐东没接话。
他知道秦幼宁说的是什么。
林晚棠是周建国的妻,只要那层关系在,他和林晚棠之间就永远隔着一堵墙。
他能做的,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边。
“我不图将来。”
齐东说。
秦幼宁笑了一下,那笑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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