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清辉靠在车座柔软的皮质靠背上,车窗外的东京夜景如同流动的星河,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闭着眼,却毫无睡意,父亲最后那句叹息犹在耳边。
“那个中国女孩......值得你这么做吗?”
值得吗?
他自己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他与程锦云不过数面之缘,在帝国大学的图书馆,那个穿着朴素中国旗袍的女孩,对着一堆泛黄的史料,眼神专注而明亮,偶尔与他讨论起某个历史细节时,那种不卑不亢、言之有物的态度,与周围许多或谄媚或畏惧的日本同学截然不同。
她像一株生长在石缝里的小野草,带着一种不合时宜却动人心魄的坚韧,让藤原清辉忍不住去靠近去保护。
或许,他维护的并非仅仅是程锦云这个人,而是她身上所代表的,那种在强权面前,依然试图保持独立思考的微光,那种他在这座日益压抑的帝都越来越难见到的,人性的本真。
藤原清辉不知道,那就是近百年后人们说的活人感。
(呜呜,那也算日子在100年前的今天,他们已经都出生了。)
又或许,藤原清辉只是无法忍受兄长藤原健太郎和特别高等警察局那套“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冷酷逻辑。
想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并非所有日本人都认同那套大日本帝国所谓的铁血政策。
车子平稳地驶入戒备森严的首相官邸区域,打断了了藤原清辉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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