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焚天脸上,九道丹纹一道接一道地黯下去,像是烧到末端的灯芯,明灭之间,再无回天之力。
这位曾经的第一丹师,枯瘦的手指还维持着最后一个印诀的形状,目光越过三人,似乎透过地宫穹顶望向外面的天空。
“心劫难过,心劫难过啊……”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超越了悲喜的疲惫。
叹罢,沈焚天的身体开始变化。
或者说,开始……坍缩。
皮肉、骨骼、经脉、精血,所有构成他这副躯体的一切,都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向内收缩、压缩、凝炼。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搓成了一粒药丸。
白彦三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几个呼吸之间,那个盘膝端坐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枚暗红色的丹丸,静静地躺在碎裂的白玉石板上,散发着微弱的光泽。
白彦感到一阵浓烈的荒诞。
心魔劫,说白了就是面对另一个自己。她选择了坐下来不打,慕青选择了分出胜负后住手,陈守一和自己互殴到两败俱伤,但架不住攻击力太低,真的打不死。三种应对,殊途同归,都从劫中活了下来。
但沈焚天呢?
他在丹道上走了太远太远,远到人性被一层层剥去,只剩下一个“炼”字。心魔挡在面前,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炼了他。
可那不是心魔啊,那就是自己,炼了心魔,等于炼了自己。
这个结果,似乎从他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白彦上前几步,蹲下身,将那枚暗红色的丹丸捡了起来。入手温热,分量出奇地沉,像是握着一整条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生命。
「您获得了赤品+道具:浊丹·执妄。用途未知。」
白彦将丹丸收好,站起身,扫了一眼四周。
“所以……咱们这就算是过关了?”野道士顶着一双青紫的熊猫眼,声音瓮瓮的,试探着开口。
白彦没有接话,而是朝沈焚天先前盘坐的位置抬了抬下巴:“还差最后一个东西没看。这应该就是副本最后的谜团了。”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个方向。
先前沈焚天在此盘坐,火焰丹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谁都看不见他身后到底有什么。
此刻丹炉熄灭,人也没了,一只古朴的锦盒便这么露了出来。
盒身完好无损。九劫天威轰了个遍,地宫都塌了大半,这只锦盒却连一粒灰都没沾上。显然,沈焚天一直在用丹炉护着它。
三人缓步走近。
白彦刚抬手,锦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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