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丝力气,艰难地转过头,死死抓住了温知明的手臂,断断续续地交代着后事:
“知明……听姐姐说……”
“别想着报仇……我们斗不过朱家……带着孩子,找我当年结识的生死好友陆青霜师姐……然后不走港口离开万骨城,去东海……”
“趁着朱家那位少族长……此刻心情尚可……快走……等他们回过神来……你和孩子……都得死……”
温知明早已哭成了泪人,手足无措地颤声道:
“姐……我……我该去哪?我一个人不行啊姐!”
“去……去东海……”
温知微艰难地将头挪向身旁啼哭的婴儿,用冰凉干枯的嘴唇,极度心疼地最后亲吻了一下孩子的额头。
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化作了一声绝望而凄凉的叹息:
“可怜我儿……生下来之后……连娘亲的一口热奶……都未曾喝过一口……”
话音未落。
温知微抓着弟弟的手无力地滑落在了草地上,双目缓缓合拢,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生机。
“姐——!!”
树林之中,回荡着温知明绝望痛楚的凄厉哭嚎。
哭了半炷香的工夫,看着怀中冻得发紫、仍在微弱啼哭的婴儿,温知明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温知明用刚才积攒的一丝法力,将姐姐温知微冰凉的遗体化作了一捧青灰,小心翼翼地装入陶罐背在身后。
随后,他脱下自己唯一一件干净的内衬单衣,将初生的婴儿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怀中,仓皇奔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