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这里,跟低年级的学生一起随便上上学。”
“高考后她好像是出去打工了,后来城里来了位年轻人,说要给资助她去上学,后来就去城里了吧,也没再回来过。”
“咱们这里出去的孩子都这样,这里也穷,你看,至少比外面落后十几年,哎……”
学校老师滔滔不绝,卡洛斯从她的话语里拼凑出向微在这里的过往。
他记录着老师的话,说了声:“嗯?”
“她家里在哪里?”卡洛斯问。
“这边进去还要开车的嘞,之前城里有人来拍什么节目,才捯饬得好了一点,勉强能开车。”学校老师说。
“好。”卡洛斯拿到了地址。
没多久,他的助理开着越野车将他接了上去,一路颠簸。
他们来到了也蔓的家,屋前的农田已经荒废,此间的一切也充斥着尘土。
原本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院子里杂草横生,门梁折了一根下来。
屋里有两间房,他推开,孤零零的一张床,顶上有落满蛛网与灰尘的吊扇。
另一侧的房间里,地面铺着干爽的竹片,下端腐败的土里生长出不知名的菌类与乱草,从竹缝间钻了出来。
卡洛斯看到了也蔓的书桌,翻动那些湿漉漉的、即将腐烂的书本,他看到了向微的字迹。
还有她的旧复读机,连接着老式的耳机,两端的耳塞中长出菌类,拔出耳机连接线,启动复读机,它竟然还能运转。
磁带转动,沙沙作响,响起二十多年前的老歌,来自向微最喜欢的一位歌手——楚嘉树。
这里唱的是初版的歌词,老辈子的摇滚偏执疯狂,厌世的情绪激烈,却蕴含着莫名的生命力。
歌里重复“去死去死去死——”
但是也蔓放在复读机旁的歌词本上却将这句歌词划去,留下易衍的字句。
他那天告诉也蔓,原本的歌词太偏激,没办法过审,改成了“离开离开离开——”
卡洛斯看到了向微曾经与也蔓交织在一起的生活,潮湿的、腐败的、被尘封的。
这如此令人恶心,向微是本该在天空自由翱翔的飞鸟,却被困囿于此间。
他离开了也蔓的家。
卡洛斯听说也蔓的父亲已经死了,便去他死前的医院询问情况。
“哦,你说老杜啊?”镇上新开医院的医生是新调任来的,他眼中的杜远志就是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可怜老人。
“他那病是挺惨的,根本没什么治愈希望。”医生说,“但他女儿很孝顺,一直在挣钱给他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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