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一个比一个警惕,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呛人,站在后面的张海灼差点没绷住。
因为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张海灼对各自的心理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画面实在太有意思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如果不是她现在还顶着“伤心欲绝的遗孤”的人设,她真的要笑出声了。
为了避免局面失控,她还是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把快要忍不住的笑意憋回去,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这位……就是黑爷的儿子吗?”
她开口,声音很轻,因为哭了太久,尾音还有点发颤。
做足了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强撑着精神见母亲旧友之子的小姑娘模样。
只是语气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怨念。
她能理解黑瞎子不想暴露长生。
可三十年,整整三十年,他一次都没回来过
——不暴露长生就算了,哪怕易容扮老,回来看一眼呢?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如果她不是张家人,如果她不能长生,他们是不是根本不会有再见的机会呢?
他们相识六年,黑瞎子就一点也不信任她吗?
还是说,根本就不在乎她这个朋友呢?
“实在不好意思,”
她垂下眼睫,遮住琥珀色瞳孔里的情绪,
“母亲生前……没怎么和我提过你父亲。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黑瞎子果然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原来,她的女儿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吗?
也是。
他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胸口像被钝刀子慢慢割。
他们不过相识六年。
而她女儿今年才十五六岁。
也就是说,她女儿出生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十年了。
她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家庭,没对女儿提过一个只同行过六年的人,再正常不过。
是他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我是……我姓齐。”
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长你几岁。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齐哥。”
竟然说的真姓!
不过还想让我叫你哥?
做梦去吧!
张海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礼貌地点头:
“齐先生好。”
黑瞎子没恼,只是愣了一下。
齐先生。
小老板当初救了他,叫的也是“黑先生”呢。
也是这样礼貌,却客气、疏离的称呼。
他又一次在这个小姑娘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真是……
他心里苦笑一声,面上不显,只放缓了语气:
“当初父亲离开,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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