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刚破产那会儿，他挨个给债主打过电话，明明白白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钱他认，也肯定还，就是得给他点时间。
  可有人不愿意等。
  落井下石的多，愿意伸手拉一把的少。
  实在闹得凶的，他就把对方消息设成免打扰；逼得太过分、连带着骚扰到身边人的，他也只能咬咬牙拉黑联系方式，先换几天清净。
  他也不想这么做，像个躲债的老赖似的，可他实在没别的办法——总不能外卖也不跑了，天天陪着这帮人扯皮骂架。
  账本翻到最后几页，字迹是后来新添的，是他最落魄的时候，真正的朋友凑过来的雪中送炭。
  这些是人情，比前面那些冷冰冰的货款，沉多了。
  他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字，心里默默算了一遍。
  母亲那边亲戚的钱，拿到系统第一笔奖励的时候就已经全还清了；沈军那笔最恶心的高利贷，连本带利今天也了了。剩下零零散散加起来，还欠四百多万。
  搁以前，这数字像座山似的压在胸口，连喘气都觉得沉。
  可现在不一样了。
  洞察之眼LV2级已经到了！
  未来还会有更神奇的功能。
  虽然系统同步更新了规则：专属订单刷新从二十四小时拉长到四十八小时，下一级晋级需要的好评也从二十个涨到了三十个。
  但周川觉得也应该，毕竟好评不是死数，能触发暴击倍率。
  像林晗这种深度认可他的老客户，刷到一次好评就能给五个点，还不用非得等系统派单才能触发。
  只要把这些老关系维护稳了，再慢慢攒新的优质客户，好评积攒的速度只会比以前更快。
  一觉睡醒，窗外天光已经大亮。
  周川洗漱完毕换好外卖工装，他拎起餐箱出门。
  搁往常，下楼就是那辆骑了许久的旧电动车，可今天楼下静静停着那台黑色帕拉梅拉。
  不少人眼里，他现在手里有本钱，认识一堆大人物，完全可以彻底告别外卖骑手这份苦差事。
  可即便是抛出系统的强制要求不说，周川也从不觉得拖累。
  因为心态的转变，跑外卖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单纯讨生活的苦活。
  风吹日晒是累，但穿梭大街小巷，见形形色色的普通人，心里反倒挺舒坦，一点不觉得是负担，甚至还挺开心。
  打开后备箱把餐箱塞进去，周川坐进驾驶位，点开外卖平台，只接系统规则要求的最低限度的普通订单，不抢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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