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走吧。他会回来的”

林宇走出战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

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这一片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毁得差不多了。

到处都是碎石和断壁。

但远处已经能看到完整的建筑。

那里的人们正从避难所里走出来。

他们抬头看着天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林宇没管他们。

他只想回家。

“林。”

毒液突然开口。

“什么？”

“托尼·斯塔克……是个好人。”

“嗯。”

“比你好。”

“滚。”

毒液发出低低的笑声。

然后它说：

“但我还是选你。”

林宇没接话。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过那片废墟。

走过那场战争。

走向一个崭新的，没有灭霸的世界。

斯塔克的葬礼定在湖边。

林宇到得很早，比大部分人都早。他穿了一身黑西装，袖口长了一截，裤脚也长了一截，整个人套在里面像偷了大人衣服的高中生。

西装是弗瑞派人送来的。林宇没西装，弗瑞知道。

他站在人群最后一排，靠着一棵树。

到场的人比他想的多。瓦坎达的护卫队、银河护卫队、奇异博士带着两个法师、索尔穿了件不太合身的地球西装，鹰眼站在最前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其他各路英雄都到齐了。

小辣椒抱着摩根站在湖边。

小姑娘还不太懂发生了什么。她抬头看着妈妈，伸手去够她脸上的泪。

哈皮蹲下来，跟摩根说了句什么。摩根点点头，把脸埋进哈皮的肩膀。

林宇把视线移开了。

“林，你还好吗？”毒液在脑子里问。

“闭嘴。”

“我只是——”

“我说闭嘴。”

毒液真的闭嘴了。

湖面上漂着一个花圈。花圈中间放着斯塔克第一代反应堆的复制品，上面刻着一行字——“证明托尼??斯塔克有一颗心”。

花圈慢慢飘远，被水流带向湖心。

没有人说话。

风把湖面吹皱，阳光碎在水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