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阎埠贵背着手,跟个门神似的戳在门洞里。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藏蓝棉袍,脖子上围着旧毛线围脖,棉帽耳朵放下来。
冻得鼻子尖通红,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也没顾得上推。
闫埠贵在这儿等了快半个多钟了。
他就特意在门口守着,就想堵着看看谁家带好东西回来了,顺便看看能不能占点便宜。
此刻看见赵武手里拎着那条黑溜溜的大黑鱼,鳞片亮得反光,得有四斤多重,炖上豆腐得老香了。
想着阎埠贵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鼻子一抽一抽的,闻着那股子冻鱼的腥气。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连说辞都想好了。
先端三大爷的架子教育他两句,说他不务正业。
然后再话锋一转,说自己家解成、解旷都馋鱼,让赵武懂事点,给送两条。
他是长辈,赵武一个刚分家的半大小子,还能不给面子?
“赵武啊,这是钓鱼去了?钓着这么大一条黑鱼,可以啊。”
阎埠贵咳嗽了一声,端着架子,慢悠悠开口,眼睛黏在黑鱼上挪不开。
“啊,没事去什刹海转了转,钓着玩。”赵武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径直往院里走。
“钓着玩?”闫埠贵立刻皱起眉,背着手跟在他旁边,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响,教育的口气立刻就上来了。
“不是三大爷说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上进?”
“有那冻一下午的功夫,你去货站扛两个包,或者去街道问问有没有临时工作。”
“不比你在冰上吹冷风强?天天钓鱼,这叫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再说了,这三九天的鱼是那么好钓的?”
“你看你这一身冰碴子,棉裤都湿了,回头冻感冒发烧,不还得花钱抓药?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赵武空着的另一只手,话里有话地拐着弯:“再说了,你一个人过日子。”
“这么大的鱼也吃不完啊,这大冷天的,放久了也不新鲜,放坏了多可惜。”
“我们家解成这两天在厂子里加班,累得瘦了一圈,就馋口鱼,你看……”
“闫老师。”赵武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带着点调侃。
“您这算盘打得,我在什刹海都听见响了。”
“合着您是算盘精转世啊?路过的粪都要尝尝咸淡是吧?”
“我钓我的鱼,吃不吃得完是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您要是心疼鱼放坏了,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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