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国都置于南郑,等于把朝廷摆在边境线上,单论安全,确实站不住脚。
面对魏延这一问,刘禅神色未变,依旧含笑反问:“秦祭酒论农桑,魏将军讲攻守,还有没有别的考量?”
群臣默然不语,在他们看来,这两条已足够分量,再多说反倒画蛇添足。
“愚兄倒也有几句拙见。”
刘禅唇角微扬,侧身望向说话之人。
刘封。
刘禅心中轻叹:终于按捺不住,要来踩一脚了。
“既是兄长开言,想必自有卓识。”
“卓识不敢当。”刘封嘴上谦逊,“不过比阿斗多历几载风雨,多些切身体会罢了。”
“这也怪不得阿斗,毕竟年岁尚轻,往后多听、多看、多思,自然就通透了。”
他借着长兄身份,一上来便摆出训导姿态。
表面句句是关怀提点,字字显宽厚仁爱,实则锋芒暗藏。
话里话外,分明在说刘禅乳臭未干、难当大任。
刘禅听得分明,却只作懵懂状,恭敬道:“还请兄长指点。”
“成都有‘商都’之称,四方商旅络绎不绝,市井繁盛,贸易兴旺。蜀中所产丝绸尤负盛名,蜀锦更是冠绝天下。”
刘封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至于南郑,乃至整个汉中……实在难称富庶。”
继秦宓谈农、魏延论兵之后,刘封再抛商业之见,听着依旧顺理成章。
“阿斗日后该多出门走动,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亲眼看看民间疾苦、百业实情,再来议政决断,切莫空谈虚务。”刘封话毕,又是一番循循善诱。
刘禅并不争辩,只垂首道:“谨记兄长教诲。”
他不接招,刘封也难再强撑场面,只得落座。
“还有哪位大人要讲?”刘禅笑意未减,环视群臣,“莫非诸公已无高见?”
“看来殿下底气十足啊。”法正笑呵呵起身,拱手一礼。
“令君取笑了,晚辈只是想多听些真知灼见。”刘禅连忙还礼。
“那我就直说了。”法正开门见山,“先说人口。”
“曹军撤离时,将汉中百姓悉数裹挟而去,如今南郑十室九空,连寻常百姓都难寻踪迹。若定都于此,难不成让天子住一座空城?”
他转身朝刘备深深一揖,“至于强行从蜀中迁民填汉中,大王素以仁德信于天下,断不会行此苛政。”
“万事皆以人为本,无人何以为都?故而南郑不宜为都。”法正言罢,安然归座。
不等刘禅开口,诸葛亮随即起身接话。
“孝直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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