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什么惊醒的。
识海里,小隐的意识传来,带着一丝不安。
山坳外头那片林子里,有东西过来了......
牧筝心头一跳,侧耳去听。
万籁俱寂的山林里,虫鸣不知何时都停了。
有一股气息正从林子深处缓缓靠近,清冽得过头,像地宫里石缝间漏出来的那种风。
那股气息在山坳外盘桓了整整半宿。
牧筝和白烬沂并肩守在洞口,蓝奇趴伏在侧,喉咙里的低吼压得极低,一身金毛根根竖着。
十几只傀儡鼠贴伏在各处石缝里,纹丝不动,什么都没察觉到。
可那股气息始终没有踏进山坳一步。
直到东方泛起灰白,那气息才缓缓淡去,悄无声息地退回林子深处。
天亮后,牧筝和白烬沂追到林子边缘查看。
地上干干净净,连一片踩倒的草叶都没有,仿佛昨夜那半宿的对峙,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牧筝蹲下来,指尖摩挲着地面,半晌没说话。
"妹妹?"白烬沂蹲到她身边,"看出什么了?"
"没有脚印,没有气息残留,连一根兽毛都没有。"
牧筝收回手,"就像是......像是一团没有实体的雾。"
她站起身,望向那股气息退去的方向。
西北,那是地宫的方向。
识海里那句奶声奶气的梦话又浮了起来:不要探究里头的东西。
"哥,别去管它。"
她收回目光,"它要是真想进来,昨夜就进来了。"
白烬沂想了想,点头。
两人退回溶洞,这一待,就是好几日。
溶洞里的灵气实在太醇厚了。
牧筝盘坐在石潭边,灵气如潮,一波一波地涌进丹田。
她能清楚地觉出,自己丹田里那枚金丹正在缓缓壮大,灵气积蓄到某个临界点时,仿佛有一层薄薄的壁,挡在她前头。
那是金丹圆满的门槛。
她没急着去撞破那层壁,反而压下丹田里那点躁动,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打磨灵力,把根基压得实了又实。
白烬沂那边倒是顺风顺水。
他本就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这几日灵气管够,又有前阵子试练塔里悟出的剑招,一剑一剑地在溶洞里练。
剑光起落间,力道越来越圆融,原先那股剑走偏锋的锐气,慢慢敛进了剑身里。
某日清晨,他一剑斩出,剑光掠过洞壁,一根巨型的钟乳石应声而断,断口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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