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可草原的冬天终究来得太快。
积雪封住道路以后,大队骑兵难以调动,粮草与战马也经不起长时间消耗。
无论王庭还是赤烈,都只能暂时把兵马收回去。
半晌后,燕王吩咐道:“将消息送往兵部,告诉镇北军守好边线,不必派人深入草原。”
校尉拱手道:“末将领命。”
等校尉退出书房以后,李昭宁看着舆图问道:“父王,这场争斗就这样结束了吗?”
燕王摇头道:“大雪能够拦住骑兵,却拦不住各部之间的仇怨。王庭没有压服赤烈,赤烈也没有真正动摇王庭的根基,这一个冬天,双方都会继续拉拢其他部落。”
他说到这里,抬手点了点舆图上的几处草场,继续道:“等到积雪化开,这场仗才会真正分出结果。”
李昭宁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婚期文书。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北风卷过屋檐,很快便将燕王府外的长街染成一片白色。
这个冬天,草原上的刀暂时收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开春。
……
京城同样越来越冷。
西暖阁内,几只炭炉烧得正旺,殿门却始终紧闭,外面的内侍与宫女也都放轻了脚步。
李承熙缓缓吐出一口气,过了许久才睁开眼睛。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道人,问道:“法师,你看朕如今如何?”
静玄约莫六十余岁,须发皆白,面色却十分红润,眉目之间不见多少老态。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青灰道袍,头上以木簪束发,既没有金玉法器,也没有故作玄虚的装束,只看外表,确有几分鹤发童颜、世外高人的模样。
静玄捻了捻长须,回答道:“陛下今日气息比前几日平稳了许多,眉间的郁气也淡了一些。”
李承熙问道:“照这样下去,朕的身体可能恢复如初?”
静玄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这才道:“陛下积劳多年,调养之事不可能一蹴而就。贫道可以替陛下调养精神,疏解郁气,却不敢只凭几日光景,便妄断陛下天年。”
李承熙听完,并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太医院的人每次见到他,嘴里说的都是龙体无恙,只需安心静养。
可真正问起要养多久、能不能彻底恢复,却没有一个人敢给出确切回答。
静玄同样没有把话说满,却至少没有一味迎合。
李承熙又问道:“朕这几日夜里睡得比以前安稳,可到了白日,依旧容易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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