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尴尬,也就此揭了过去。
放下茶盏,何凤鸣问道:“老师这两年身体如何?自从调任河南以后,我忙于各府学政,与老师通信也比从前少了许多。”
顾长安回答道:“说来惭愧,自从去年回京城参加会试后,我也有一年未见老师了,不过前些日子老师还给我寄过一封信,将我送去的文章批得一无是处。”
何凤鸣听完笑道:“还能骂人,看来身体应当不错。”
顾长安说道:“老师若是知道师兄这样说,下次只怕连你的文章也要一并骂了。”
何凤鸣失笑道:“又不是没有挨过骂。”
谈过裴敬之的近况,何凤鸣才重新说起眼前之事。
何凤鸣问道:“你昨日见过王宁以后,提出想探视陈绍安,被他拒绝了?”
顾长安没有否认,只将陈绍安牵涉河工银两,以及秀芝送来求救信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等他说完,何凤鸣问道:“你接下来准备如何查?”
顾长安道:“我准备先去一趟石桥村,看看百姓手中是否还留着当初缴纳银两的凭据。”
何凤鸣沉吟片刻道:“你若就这样过去,未必有人肯跟你说实话。”
顾长安连忙问道:“师兄觉得石桥村的人已经被人打过招呼?”
何凤鸣摇头道:“未必需要有人专门打招呼。当地百姓大多租种几家大户的田地,你是京城来的官员,问完话以后拍拍衣袖便能离开,他们却还要继续留在那里过日子。”
顾长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时,何凤鸣从案边取来一张纸,提笔写了几句话,又在末尾落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他将手书递给顾长安道:“石桥村有一名教书先生,名叫陆惟诚,早年曾在冀州听老师讲过学,后来屡试不第,便回乡开了私塾。”
顾长安接过手书,问道:“他也是老师的门生?”
何凤鸣摇了摇头道:“没有正式行过拜师礼,只能算听过老师讲学,不过此人十分敬重老师,在当地也颇有声望。你将这封手书交给他,他至少会相信你不是为了替地方官府逼迫百姓改口。”
顾长安拱手道:“多谢师兄。”
何凤鸣摆了摆手,又提醒道:“我可以替你打开这扇门,却不会替你向府衙索要案卷,也不会因为陈绍安与你有旧,便先认定他一定无罪。”
顾长安认真道:“我明白,我去河南不是替绍安兄编一个能够脱罪的说法,只想查清楚那笔银子究竟去了哪里。”
何凤鸣这才点了点头,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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