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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东站在两人中间。
他需要第四发。
不是为了救三百二十七个人。
也不只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名字。
他的户籍纸上写着死亡。
原名册上也写着死亡。
只掉了一个“死”字,剩下一个“亡”。
如果第四发把名字送回去,命会不会一起回去,没人能保证。
宋长明说他没有命。
刘晓梅说管理者才是刘海东。
那他现在算什么?
名字借来的,命不在身上,户籍已经死过一次。
刘海东把药瓶拿起来。
“这药怎么用?”
刘晓梅说:“打进左手腕。”
“谁来打?”
“你自己。”
“药效是什么?”
“把命取出来。”
“取出来以后呢?”
“你会知道自己的命在哪。”
老齐问:“这药听着不太像治病。”
“不是治病。”
“那是什么?”
“清账。”
沈清辞点头。
“这个名称可以入账。”
刘海东看她。
“你什么都能入账?”
“能。”
“如果我死了呢?”
“死账。”
“谁收钱?”
“先挂在你名下。”
老齐说:“人死了还要还钱?”
沈清辞翻了一页。
“按云州规矩,死者遗产优先还债。”
老齐看向刘海东。
“你别死。”
刘海东没有理他。
他把药瓶递给刘晓梅。
“你来。”
刘晓梅没有接。
“你的命不能由别人动。”
“你是我母亲。”
“我不是。”
“户籍纸上写着。”
“纸写错了。”
“你刚才说管理者是你儿子。那我是谁?”
刘晓梅看着他的左手腕。
铜色的名字已经变成了黑色。
“你是宋恩泽。”
男孩抬起头。
“我也是宋恩泽。”
“你是他借出去的名字。”
宋恩泽往刘海东身边站了一步。
“他还给我了。”
“还的不全。”
“可我现在有三个字。”
“那三个字不是你的。”
男孩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那我的名字是什么?”
“宋。”
“恩泽呢?”
“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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